柳叶听张秀芳这般说,心里酸酸的,张秀芳哪里是性子软,她能从一个普通的粗使丫头成为主灶师傅,自然也是个主意大的,但背后没人撑腰,所以她就处事的原则就是宁愿吃点亏也别惹事,旁人就拿她当软柿子。
母女二人回了家,兰草正在廊下做活,旁边是一盆燃着的火盆。
张秀芳道:“回家了就少做些绣活,伤眼睛。”
兰草咬断绣线,回道:“就是一些直针的缝线,凭着感觉就能缝,倒也不费眼睛。”
“阿姐,你在做啥针线呢?”柳叶瞧见兰草缝的不是衣裳,而是一种像衣裳又像棉被一类的东西。
兰草道:“阿爹领了苦差,我问过绣房年长的绣娘,她们说外出最怕的就是受寒、受热的,像他们这种赶着时间去的,少不得风餐露宿,就有绣娘教我缝这种被衣。”
“被衣?”柳叶好奇。
张秀芳也是第一次听这东西,将食盒放了后也走出来看,只见兰草手里的是粗麻做的面儿,内里填的不是棉花,而是一层兔皮去了毛的兔皮,就问:“加兔皮做甚?”
“这不是一般的兔皮,是油糅的防水皮料,虽然有些贵但缝在葛麻料子里面防水效果好,外出遇到下雨也不怕。”兰草咬断线后,将内里的皮子露出来给张秀芳看,张秀芳伸手摸,这皮子摸上去就油腻润滑,确实跟一般的皮子不同。
兰草又道:“阿娘,这皮子有些贵,按照阿爹的身量做一身,要一千一二百文,我给了何掌案七百文钱,还差半贯钱。”
“等下我就拿钱给你,明日就补上。”张秀芳道。
兰草点头,又道:“还有五斤棉花的钱,北地冷,我将这被衣做成双层的,外边是防水的葛布与油皮,里边是棉袄,用铜钱扣连在一起,山野里过夜的时候,解开铜钱扣将外边的皮料垫在地上,裹着棉袄睡。”
棉花贵,一斤棉花要一贯钱,五斤棉花就是五贯钱,张秀芳也没说兰草没支应一声就花了这么多钱出去,只点头说给她拿钱。
闻狗儿与竹枝回来后,闻狗儿得知兰草给他做了这么一身被衣,直夸兰草心细有主意。
竹枝没说什么话,只将自己存的几百钱都拿了出来,要出一份力。
柳叶也拿出了自己得到的赏钱。
闻狗儿心里软软的,对张秀芳道:“等孩子长大些,咱们就想办法放出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