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津却道:“就是要寻常才好,寻常谷物最是养生,燕窝银耳之类的虽好,不及这谷物养人。姐儿们年纪小,经不起大补之物,就要这寻常之物才好。”
方娘子听了这话,点头道:“你这话说得在理。等下你去找秀芳,让她明早再做了来,用厨房的碗装了,别用这打过焗钉的碗。你说她也是,好歹也是在厨房里做活计的,家里用的还是这破烂碗儿。”
“这便是她的好来,不乱拿东西,但分到她手里的她也不往外推,谨慎又有分寸,不白得罪人。”孟津道。
方娘子听了她这话,笑了笑:“你现在倒也会看人了。”
孟津回道:“你老总说我没甚心眼子,不会瞧人,我最近便细细的瞧了厨房里的人,发现往常我却是个不识人的。以往我总觉得张娘子老实窝囊,但你老就是瞧着她好,心里倒也曾不服气,总觉得自己比她强出两条街去,现在想来我倒不比她会做人得人心。”
“你能这般想,也算是学会了如何识人我也能放心了。我终究是老了,撑不了几年了,在大人调任回京前我就要告老,你能不能压制住底下的几个大师傅,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。几个大师傅,你就注意两个。”方娘子提点道。
“哪两个?刘师傅跟米师傅?”孟津问道,这两人一个善钻营,一个手艺好。
方娘子摇头:“是米生财跟许大成,米生财手艺好知分寸,如果没有你在,我去了后他的资历是能做管事的,许大成那人看着和气,心眼子也不少,手艺也过关。刘寻虽然善于钻营,但他手艺到底是差了些,而且他的那些手段不比许大成光明,结交的人也不如许大成的人脉真诚肯办实事。至于李大花,那人看起来精明,实则是个糊涂鬼,要真做了管事的,只怕要不了一个月就要将主子们身边的人得罪个遍。”
方娘子说着叹息一声,厨房是个油水大的地方,但想要坐稳厨房的管事,光有手艺是不够的,还得八面玲珑,调节得好各院的关系,不然上门的主子斗法,最先遭殃的就是底下的奴才,尤其是厨房这边,毕竟吃食是要入口的,主子们的心腹不进来几个,那吃食怎敢入口?
说着这些,方娘子又想起从前来,对孟津道:“现在大人带着老夫人就任,咱们府里就两房人,还算好的。要是回了乡,族里总共十三房,老太爷还在的时候,嫡子庶子外加两个没外嫁的姐儿,算在一起七房人,要不是大姐儿能干早早就中了举,老夫人只能在后